“辱母杀人案”已家喻户晓,具体案情我不说了——也不忍重复那恶心的细节。不过虽然“恶心”,可我相信,稍微有点人性、有点良知的人,读到案情都会情不自禁把自己“摆进去”——
如果“我”置身于欢的境地会怎样?虽然,这样的“设身处地”实在太“不堪设想”,但这种“设想”完全是下意识的不由自主。
——人同此心。
我坚信,把自己“摆进去”之后,所有正常的人都会和我做出一样的选择:杀人!——杀了杜志浩那恶狗,包括另外的10个畜生!
——心同此理。
请法律不要说我“失去理性”,请“济南公安”不要劝我“情感归情感,法律归法律,这是正道。”(这句话选自“济南公安”的微博)我只想问问判决于欢无期徒刑的法官:如果你的母亲——对的,我说的就是你!——也遭此凌辱,你作何选择?
请正面回答我!
代表“法律”的山东聊城法官判了保护母亲、为民除害的于欢无期徒刑,理由是他“不能正确处理冲突,持尖刀捅刺多人,构成故意伤害罪……”TNN的法官,你是不是要逼我骂人啊!看着母亲忍受长时间那么龌蹉下流的侮辱(再说一遍,我实在不忍重复那些恶心的细节),而且警察都不作为,你让于欢怎么“正确处理冲突”?
请正面回答我!
我当然没有忘记我是教师,正因为如此,我才会在即将退休的年龄,发现了我36年教书生涯中没从遇到过的一个“教育空白”或者说“教育困惑”——
我该如何给学生讲于欢?
1999年,我曾经给初二学生开过一个班会,主题是“要爱你的妈妈”。我给孩子们讲了一个发生在美国的真实的故事——
在美国德克萨斯州有一个农场。1980年的一天,农场主把他10岁的儿子洛迪叫到身边:“孩子,我又要出远门了。现在你便是家里唯一的男子汉了,你一定要照顾好你的妈妈!”洛迪庄严地回答说:“您放心吧,爸爸!”父亲走了不久,一场罕见的暴风雨降临了,洪水卷走了他们。在与洪水的搏斗中,母亲受了伤,她的左臂骨折了小男孩也已经精疲力竭,可是,每当洛迪想起父亲临走前嘱咐自己的那句话时,他便拉着母亲的手,勇敢地同恶浪搏斗。三个小时过去了,他们到达了浅水。洛迪再次想起了父亲的话,他把母亲放进一间小屋,母亲躺在地上,很快睡着了,可他无法入睡,也不能入睡,他告诫自己:“一定要照顾好妈妈,我要保护好我的妈妈!”过了很久,母亲醒了,洛迪搀扶着母亲上了公路。警察发现了他们,用救护车把洛迪的母亲送进了医院。洛迪看到母亲被送进了手术室后,才放心地松了一口气,然后回到家中,倒在床上沉沉地睡了。后来,人们在他的枕头前发现了一张纸条,这是洛迪临睡前写的,上面是一行大字:“我是一个男子汉!”
当时,我对孩子们说:“作为母亲的儿子,‘我是一个男子汉’意味着责任——母亲生病时,你要去照顾,母亲危难时,你要去保卫!”
如果按照这个逻辑,当母亲遭受侵犯时,做儿子的,理应挺身而出,拼死保护亲爱的妈妈。比如于欢。
可是聊城法院的判决告诉我:当母亲受到侵犯时,做儿子的,是不好“保卫”的,弄不好会被判无期徒刑。比如于欢。
请别跟我说,骆迪仅仅是保护母亲,于欢却捅刺了他人,所以“没有可比性”。我说,都是保卫自己的母亲,都是冒着生命危险付出了代价,都是大孝子!